小钱治大病的好医生无法复制?(图)


武汉市社区医生王争艳从医25年,平均单张处方不超过80元。据《武汉晚报》报道,近日,经过36000多名市民无记名投票,她从20000多名医生中 脱颖而出当选“武汉市人民满意的好医生”。这位同济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始终谨记一代名医裘法祖上课时说的话:先看病人,再看片子,最后看检查报告,是为上 医。至今,她还经常开两毛钱的处方。但王争艳的生活却很清贫,一家三口挤在不足50平方米的蜗居,甚至没有像样的衣服而不好意思参加同学聚会。

好医生王争艳的故事又一次把“好人+受苦”的故事模式展现在人们面前,又一次让人们心情复杂。有人祈愿好医生晚年生活幸福,有人遗憾这样的好医生无法复制,有人期待医改能真正建立起良性制度支撑起好医生成长的一片蓝天。

遗憾

好医生

用钱评判是耻辱

几家网站都是以“女医生从医25年平均单张处方不超80元”为标题来作报道;纸质媒体的大标题尽管是《上医之境》,但引题却仍是介绍王争艳的 处方不超过80元。我在想,难道我们真的已经词语贫乏到了非要用处方的钱数来评判一位好医生,抑或是有其他缘由?中国历史上的扁鹊、华佗、孙思邈、李时珍 等,乃至白求恩,他们或医或药均因高超医术高尚医德留下不朽之名,而非低价处方。

突出王争艳低价处方的用意很明显:为的是说明她的高尚之处:她不昧着良心开大处方,不刻意去推销有回扣的高价药。我不否认这种对比或许可以对 当前医疗机构中的一些不正之风起到一种鞭策作用,但更倾向于认为用处方的钱数评判医生是对真正医者的一种亵渎,对高尚医德的一种贬损。一个社会的医术之风 需要用处方上的钱数来衡量、评判,那是一种耻辱,一种悲哀。根子在哪里,值得深究。王玉初

忧虑

“王争艳”不可复制

对王争艳无论怎么赞美都不为过,但我们最希望的是想要更多的“王争艳式”医生,然而,现实告诉我们,这样的医生很少。在医疗资源稀缺的背景下,在医生的收入和病人的医药费挂钩的情况下,要求医生都像王争艳那样,开小处方,甚至常开两毛钱的处方不现实。

王争艳注定成不了医生的榜样。我们老百姓也没有那么高的希求,我们只是希望不要在动手术时,再出现“左右不分”;希望医生的红包不要收得太 多,更不能伸手向病人索取;希望医生在值班的时候不要玩游戏……只要医生能够尽职责地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只要医生不是昧着良心开大处方;只要医生能够多花 时间在钻研业务上……这就够了。从现实的困境来看,王争艳根本不具备复制意义。出现一个王争艳,其实靠的还是良心,一个负责任医生的良心,这注定复制不了 太多的“王争艳”,不过,医生的责任心却是需要制度来保障的。王军荣

载不动公众期待

对王争艳的礼赞,更多地可以解读为一种呼唤。“王争艳”成为恪守医德的代名词,甚至寄托了民众对廉价医疗的热盼。这是一个王争艳稀缺的时代, 换言之,这是一个医德流失的社会。很多时候,变质的医德成为民众归咎的对象。公众的这种情绪以一种正面的方式得到了宣泄:用对一位好医生的掌声与热捧,对 更多医者的职业操守提出质问。

医生信手涂鸦的处方,掏空了不少患者的腰包。但高价医疗的关键,却不尽然是医德之不存。过往医疗体制改革的不成功,极大消解了医院的公共事业 属性。当医院的市场化进程失于无度与无序,便注定了廉价医疗年代的远去。或许,曾经有N个王争艳,但是那已成为传说。医院背负的创收之重,很多时候决定了 医生手中的笔,写不出廉价的处方。医德之生根发芽务须合适的体制土壤,但愿献给王争艳的如潮掌声,能让新一轮医改回归公益的航向。蒋

以药养医

是不修内功的懒办法

原来两毛钱的药也能治病啊!王医生的这种“价值观”,颇具颠覆性,在为我们主流经济价值观上了一课的同时,似乎更是触及到医疗改革的核心问 题,即“以药养医”制度。那么,是不是王医生的所作所为,仅是固守医德使然呢?恐怕未必。对此,就有人提出“处方廉价,何能盈利?”的疑惑,然而王医生所 在医院的负责人,却为我们道出了事情的原委,“王争艳就是一剂药,放她到哪里,哪里的门诊就能‘活’。她到金桥社区3个月,这个门诊就扭亏为盈。”

从这个角度看,王医生及所在医院俨然是在创造“奇迹”。然而,不难发现,这两毛钱的处方之所以能够“盈利”,仍然是坚守了“以术养医”之道。 患者和医者都得到了实惠,可谓实现了双赢。这或许可为陷入“僵局”的基本药物制度实施,带来一定参考和借鉴意义。某种程度上,“以药养医”,是医者只图外 功不修内功的偷懒办法。从这个角度看,王医生两毛钱的处方就能治病,折射出的不仅是医德的高尚,更是医术的精湛。精湛的医术,才是“养医”正道。

杨海东

大医德支撑小处方

王争艳为什么能开“小处方”?原因很简单,她上有“大医德”。“能治好病,是合格的医生,能花最少的钱治好病,才是好医生。”这就是王争艳对 一个“好医生”的诠释。日前,曾有学者提出医患共同体的构想,据说,从明年起,全国50家医院将推行仿照工业流水线设计的“临床路径管理”,112个病种 有了“标准流程图”,可望实现“同病同治”。这些措施曾被一些网友认为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如今,在王争艳身上已经变成现实。

这些年来,医改让我们伤透脑筋,当“小病大医”、“天价处方”屡禁不止的时候,当我们被现行医疗制度搅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 的要素,那就是医德。王争艳的“小处方”,不仅能给患者带来福音,而且,还能盘活一个个濒临倒闭的诊所,靠的不仅是医术,更是“大医德”。因此,任何医 改,如果没有医德作为支撑,都将是徒劳无益。李学人

好医生不该清贫

敬佩之余,笔者更想说的一句话却是:我们不该让好医生“独守”清贫。这位坚持不乱开“大处方”的“好医生”,竟然是毕业于著名的同济医科大 学,原本可以过上一种体面富足的生活,却多少年一家三口挤在不足50平方米的蜗居,甚至没有像样的衣服而不好意思参加同学聚会。这是一种正常而合理的现象 吗?为什么一位“好医生”,却没有“好”的物质条件?

很显然,是我们的医疗体制出问题了。众所周知,现行的医疗体制过于注重市场化,而忽视了政府的投入和引导,并造成了畸形的分配体制,导致医生 与患者利益上的对立——医生为了获得高收入,就不得不开“大处方”,不得不采取过度医疗,从“羊”身上“拔毛”。否则,一名坚持为患者着想的“好医生”, 非但将在经济上陷于清贫,甚至有可能遭受行业的排斥。比如,王争艳这位出自著名学府的高材生,若干年后竟仍是一名普通的社区医生,难道不正是暴露出某种医 院用人倾向吗?宣华华

声音

机制致贫助长医疗黑幕

当王争艳严守医德却只能陷入清贫,意味着同行人士如果视其为典范,很可能就难脱同样清贫的命运。这也意味着,在现行条件下,如果医生要想不步王争艳的清贫后尘,就只得突破医德约束。简言之,机制致贫的扭曲逻辑,同样会助长医疗黑幕的滋生和蔓延。

(12月24日《中国青年报》)

我们能遇上几个王争艳

“我们能配到国家基本药物吗?”人们当初的担忧,真的被言中了。因此,我们会更加怀疑:有几个医生平均单张处方不超80元?我们能遇上几个“王争艳式”的好医生?

(12月24日《长江商报》)